張文冷酷犯行「當壞掉的人成為壞人」掀討論 釋昭慧舉1例反駁

釋昭慧法師。聯合報系資料照／記者黃義書攝影

19日晚間臺北發生嚴重暴力事件，27歲凶嫌張文在捷運臺北車站、中山站外發動無差別攻擊，造成3人死亡，張文犯後也墜樓身亡。驚悚事件引發社會關注，導演李洵（李又宗）指出「當壞掉的人，成爲了壞人」論點，文章一出，引發網友們討論，而玄奘大學宗教系教授、法師釋昭慧則持不同觀點，她認爲「壞掉的人未必會成爲壞人」。

先前導演李洵在臉書發文，以「當壞掉的人，成爲了壞人」爲題，指出張文案件的背景，跟2008年6月8日發生的日本秋葉原隨機殺人案相似，當時秋葉原殺人兇嫌是25歲的加藤智大，他開着租來的車撞進秋葉原人羣，並且下車揮刀，總共造成7死10傷慘劇。

不過李洵提到，加藤智大並非一開始就是壞人，他從小在充滿羞辱與暴力的家庭環境中生長，成年後又在網路世界遭到嘲笑、排擠，長期孤立無援，所以最後「壞掉的人，成爲了壞人」。李洵強調，應該追查張文的成長、處境跟制度分裂的原因，釐清他隨機暴力背後的因果關係，才能避免下一起悲劇。

李洵指出，「我們不只要抓到壞人，更要弄清楚，臺灣到底是怎麼讓一個壞掉的人，慢慢變成壞人的」。

不過貼文曝光後，玄奘大學宗教系教授釋昭慧發文質疑，她舉出在臺北車站的大量街友爲例，不少人有辛苦的背景，可說是「壞掉的人」，但大多數人選擇忍受卑微與屈辱，並沒有冷血傷害無辜。

此外，張文有旅館可住，還有錢購買大量兇器，不能簡化爲「被社會逼壞」這種敘事。因此相較之下，窮困流落街頭的街友沒有犯案，也沒有從「壞掉的人」變成「壞人」。

釋昭慧指出，確實有些「壞掉的人」會走向犯罪，但也有許多殺人魔或做出恐怖攻擊的人，並不符合「壞掉的人」的條件，甚至有些是資源充足，具備操控或誘拐他人能力的人。釋昭慧說明，犯罪心理的成因複雜多元，並不一定都是源自破碎的成長經驗，如果過度使用「壞掉的人」一詞，可能會模糊的個人的選擇與責任。

19日晚間臺北發生隨機殺人案件，兇嫌張文丟擲煙霧彈、持刀砍殺民衆，最後造成4死悲劇。圖爲捷運中山站外、誠品生活南西店前。聯合報系資料照／記者曾原信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