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榮泰「不副署」陷三卡督死局 他曝最保險的解方：賴總統會配合嗎？

行政院長卓榮泰（左）宣佈不副署財劃法，賴清德總統（右）表態力挺。記者曾學仁／攝影

行政院長卓榮泰宣佈不副署財劃法，賴清德總統表態力挺。律師王至德在「法老王 - 王至德律師」臉書粉專發表「行政院不副署與憲政大死局」一文，現在就是一個三卡督的死局。

這幾天政壇最熱鬧的戲碼，就是立法院通過了財政收支劃分法修正案。王至德表示，簡單說，就是把中央口袋裡的錢，大量撥給地方政府。行政院覺得這法案窒礙難行，但因爲藍白聯手在國會有多數優勢，覆議可能也沒用。於是卓榮泰疑似祭出了一個傳說中的大招：「不予副署」。

什麼是副署？王至德表示，有點像是去餐廳刷信用卡，店家把刷卡單（法案）拿給你，要你簽名（副署）。 你簽名了，銀行纔會撥款。總統公佈法律，也需要行政院長簽名（副署）才生效。

他說，以前的劇本是：立法院通過法案，接着行政院不爽提「覆議」，但立法院維持原決議，於是行政院長只能「接受」或「辭職」。但這次行政院似乎打算開發新劇本：「我不覆議，但我也不簽名」。 這就像老闆逼你蓋章同意一份你不認同的文件，你覺得蓋了會出事，所以乾脆把印章鎖進保險箱，人躲進廁所不出來。 結果就是：院長沒簽名，所以總統沒辦法公佈法律，以至於法案卡在半空中，無法生效。

至於是否違憲？「這招在中華民國行憲以來極其罕見」。王至德表示，有人說是「實質否決權」，也有人說是「破壞憲政」。從立法權來看：執政黨用「不簽名」來技術性封殺國會通過的法律，這不是行政權凌駕立法權嗎？而從行政權看：依據憲法第70條及釋字391號的精神，立法委員不能實質增加行政院的預算支出。財劃法直接把中央的錢挖走，不就等於架空了行政院對國家財政的規劃權？

「完美的憲政死結」。王至德表示，通常行政權跟立法權打架，會找「裁判」、也就是大法官來解釋誰對誰錯。但是之前的修法爭議加上人事卡關，現在大法官人數只剩8人。而剛通過的憲法訴訟法規定大法官開會門檻需要10人。就像兩隊球員在場上互毆，轉頭一看裁判席空蕩蕩，沒有符合資格的裁判可以吹哨子。

他說，現在就是一個三卡督的死局：行政院卡立法院：用「不副署」讓法案無效。立法院卡行政院：可以提不信任案倒閣，但怕總統解散國會大家要重選（有落選風險），所以很可能不敢提不信任案。司法權卡自己：大法官人數不足，想解釋憲法也開不了庭。

王至德表示，他個人認爲立法院應該是不會提不信任案，比較可能的方式是想辦法讓大法官復活，來宣告行政院長不副署屬於破壞三權分立的憲法精神。這應該也是最保險的方法，不過要怎麼解開大法官人數不足的僵局，就有趣了，因爲提出大法官人員是總統的權力，賴清德總統會配合立法院在這個時候提出人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