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快評】堰塞湖釀災只辦地方官 中央大員何能倖免？

歷經1個月冒險搏鬥，施工團隊成功降挖馬太鞍溪堰塞湖壩體。14名救災英雄昨由直升機載運下山，家屬見他們平安歸來，激動擁抱。圖／林保署花蓮分署提供

花蓮馬太鞍溪堰塞湖去年9月23日釀災，農業部林保署上月委託專業團隊上月冒險挺進深山降挖壩體，與極端環境賽跑，歷經30天施工，湖水已幾近見底，14名工程勇士昨天平安撤離，他們步下直升機與家人激動相擁，那一幕令人動容；只不過，如果決策單位去年災前就讓工程勇士們出發，洪災慘痛歷史或許就改寫了。

去年9月樺加沙颱風帶來強降雨，馬太鞍溪堰塞湖水位在9月23日下午2時50分從壩頂溢流，隨後潰壩，重創下游的光復鄉，短短30分鐘內約1540噸湖水夾帶泥砂傾瀉而下，沖毀線馬太鞍溪橋並灌進光復鄉市區。此次洪災造成19人死亡，至今仍有5人失聯，災區復原之際涌入數十萬名「鏟子超人」，民間展現驚人的社會韌性。

不過，政府部門的表現就顯得「落漆」。馬太鞍溪堰塞湖雖是9月23日溢流釀災，但早在7月間薇帕與丹娜絲颱風期間，馬太鞍溪上游國有林地發生大規模山崩，土石阻塞河道形成堰塞湖，壩體近200公尺高，溢流當日蓄水量達9000萬噸。事實上，地方在8月間即向中央示警，藍委也要求中央進行處理，但當時農業部的評估是「無立即潰堤危險」。

事後來看，中央當時並沒有充分意識到堰塞湖釀災的可能性。農業部長陳駿季8月13日在立法院表示，馬太鞍溪堰塞湖「沒有立即危險」，因土石松軟、開挖風險很高，爲了下游民衆的安全，農業部會努力去做，但要考量工程安全，可能沒辦法一年內清掉；依據林保署監測，當時堰塞湖水量是700萬噸，估計10月中溢流，可能造成局部區域淹水。

當時水量700萬的堰塞湖能不能及時處理？恐怕現今也無法得到答案了；但是歷史總有對照組，1999年921大地震時，草嶺發生山崩並形成一個蓄水量達1億2500萬噸的堰塞湖，壩高約50公尺，當時經濟部水利處河川局官員三天就內抵達現場議定動工，花了31天就完成溢流水道等工程，下游鄉鎮毫髮無傷。

如果去年民進黨政府有同樣的效率，在堰塞湖溢流前兩個月就採取因應行動減災，從源頭減壓或解決問題，還需要在災後指責地方疏散不力、將示警公文當耳邊風？如果地方官員涉及廢弛職務，中央大員又何能倖免？

事實證明，昨天撤離花蓮馬太鞍溪堰塞湖的重機救援隊工程勇士是花了30天施工完成壩體降挖，不是大官口中的一年時間；如果時間可以倒轉，中央去年8月間就採取減壓工程作爲，也許工法不同、施工期間也不一定一樣，但只要有作爲，洪災真的就只會造成「局部區域淹水」，傷亡也不會如此慘重。

如果中央決策的官員們少一點政治，讓工程勇士在5個月前提早踏上征途，或許也不必歷經此際酷寒惡劣的天候，更別說光復災區那一篇篇洪災罹難的慘痛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