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智庫曝印度S-400罩門 陸陰影籠罩俄飛彈防禦系統

俄羅斯S-400「凱旋」（Triumf）飛彈防空系統的資料照。（俄羅斯國防部）

印度與俄羅斯戰機「愛情長跑」多年，如今似乎終於要走到盡頭。近50年來，米格（MiG）-21一直是印度空軍的主力戰機，接着由蘇（Su）-30MKI接棒。

《歐亞時報》報導，儘管俄羅斯積極推銷，加上印度在5代隱形戰機的戰力上，與中方的差距日益擴大，但新德里還沒打定主意，是否要採購俄製最新型戰機蘇-57「惡棍」（Felon）。然而，在飛彈技術上，新德里與莫斯科的關係卻有增無減。事實上，印度今年5月在與巴基斯坦的4天衝突中，印俄合制的超音速巡弋飛彈「布拉莫斯」（BrahMos）與俄製防空系統S-400無疑是這場激戰中的兩大亮點。

「布拉莫斯」被譽爲摧毀多座巴基斯坦空軍基地的功臣，而S-400地對空飛彈則創下史上最遠地對空擊殺紀錄，在超過300公里外擊落1架可能是預警機的大型巴基斯坦軍機。

印巴4日戰爭後，印度加速開發「布拉莫斯」下一代（NG）飛彈，並正在洽談向俄羅斯再採購5個S-400團。印度2018年以54億美元（近1,702億臺幣），向俄羅斯訂購了5個S-400團，但至今只接收了3個。不過，由於俄烏戰爭，莫斯科無法按時交付剩下兩個團。而最新報導顯示，最後兩個S-400團可能會在2027年交付。

然而，英國智庫「皇家三軍研究所」（RUSI）的一份新研究報告警告新德里，儘管S-400在「硃砂行動」（Operation Sindoor）中表現出色，但仍應避免過度依賴俄製防空系統，尤其是S-400。

儘管「皇家三軍研究所」承認，俄羅斯在設計開發世界級防空系統上，位居領先地位，並指出S-400在如俄烏戰爭等實戰中表現出色，但卻警告，所有俄製防空系統的外國客戶，特別是印度，應該要保持小心謹慎，因爲未來它們的生產品質會下降，甚至連莫斯科能不能持續生產都是問題。

「俄羅斯生產部分全球最強大的防空系統，並大量部署」，「皇家三軍研究所」在名爲《擾亂俄羅斯防空武器生產：奪回天空》（Disrupting Russian Air Defence Production: Reclaiming the Sky）報告中指出，「這些系統對北約空軍及歐洲傳統威懾構成威脅，也攔截了大多數針對俄羅斯基礎設施與工業發射的烏克蘭彈藥。」

然而，報告中警告，「對俄羅斯防空系統製造過程的全面分析顯示，生產中存在重大弱點，可被用以擾亂現代化與產出。」

報告建議，可透過6個步驟，來擾亂俄羅斯防空系統生產力：1.阻止俄羅斯微電子生產現代化，並擾亂它的微電子產業關鍵材料採購。

2.制裁向俄羅斯供應原料與加工材料，如用以生產雷達的氧化鈹陶瓷的企業。

3.透過出口管制阻止西方製造，用以品管與認證防空系統的測量設備及校準工具運往俄羅斯。

4.透過網路入侵，利用俄羅斯防空設計與開發的關鍵軟體。

5.優先對防空生產中的關鍵節點進行動能打擊。

6.對俄羅斯防空設施實施制裁，以破壞相關修復和恢復作業。這些設施已被烏克蘭破壞，並依賴西方提供的工具機。

報告警告，有鑑於這些弱點，俄羅斯防空系統的國際客戶應重新評估，它們對如網攻、技術泄露及供應鏈擾亂攻擊等的韌性。

報告指出，俄羅斯防空系統依賴大量來自外國的微電子產品，而俄羅斯一直難以在國內製造，這使俄羅斯在關鍵次組件供應鏈上面臨系統性風險。例如，俄羅斯S-400使用Elbrus-90微處理器，進行數據處理與目標追蹤。然而，自莫斯科2022年入侵烏克蘭以來，開發商與製造商都面臨生產障礙。

而Elbrus-90開發商「莫斯科 SPARC 技術中心」（MCST）說，這些微處理器原本在臺積電（TSMC）製造，直到建立國內產能爲止。但報告說，沒有公開來源證實，MCST已成功將生產轉移至俄羅斯。

報告進一步指出，爲了生產這些Elbrus-90微處理器，並繞過西方制裁，MCST與印度夥伴簽下20億美元（630億臺幣）合約，並試圖說服富士康（Foxconn）在印度建立Elbrus生產設施。但並不清楚，是否獲得正面迴應。

此外，俄羅斯依賴原料供應，如身爲高功率射頻與微波電子製造關鍵的氧化鈹陶瓷。但俄羅斯並沒有運作中的氧化鈹陶瓷生產廠，傳統依賴位於哈薩克東部，從烏克蘭、歐盟與中國進口關鍵設備的哈薩克陶瓷（Kaz Ceramics）工廠。

對印度來說，有增無減的隱憂在於，隨着西方國家加強制裁俄羅斯軍工複合體，莫斯科不可避免地將供應鏈轉向中國。分析指出，有鑑於中國是印度的主要對手之一，這將給北京對新德里關鍵國防設備供應的槓桿，可在衝突中加以利用。

「皇家三軍研究所」陸戰專家沃特林（Jack Watling）指出，若觀察俄羅斯整體國防產業可以發現，目前約70%的機牀來自中國，而其餘機牀主要爲歐洲、美國或日本製造。「許多在2022年全面入侵前取得，或透過非法融資採購。到2027年，很多在2022年前取得的機牀將達保固期末，俄羅斯需要靠欺騙手段，才能取得更多替換零件。」

而考慮到俄羅斯在工業上高度依賴中國，使中方成爲所有相關生產流程的關鍵推動者，那印度究竟有多大把握，中方會允許俄羅斯爲它提供補給？而這對S-400來說，是一個戰略風險。

沃特林也強調，在俄羅斯使用中方替代品的部分案例中，性能明顯下降，顯示未來俄羅斯供應印度的S-400團戰力或許較弱。他說：「我們有俄方進行的實驗室測試，而結果一清二楚：在某些情況下，要是沒有中國替代品，就無法取得替代零組件……而在某些情況下，系統仍能運作，但性能較差。」

分析指出，印度所面臨的挑戰在於，要如何將俄羅斯的國防供應品與中方零組件隔離。否則，中國甚至在衝突爆發前，就能削弱印度的防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