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宇最新彩繪機為何不走可愛風?張國煒瞄準這羣人破解商務客硬傷

星宇航空董事長張國煒(左)與日本知名藝術家空山基(右)在彩繪機發表會現場合照,他們透過介紹彼此認識後,發現個性契合,因此促成這起合作。(來源.星宇航空提供)

撰文者: 韓化宇

一月二十七日,星宇航空在東京宣佈,推出開航六年來首架「整機彩繪」藝術機。原本,外界猜測會是Hello Kitty、皮卡丘這類可愛討喜的大衆IP。

結果,全數落空,和星宇航空董事長張國煒一起站上舞臺的,竟是穿着銀色飛行外套,被稱爲「機械情慾」創作先驅、七十九歲的日本藝術家空山基。他的創作將漆在下半年交付的兩架新機上,一架金色、一架銀色,外觀相當大膽。

彩繪機,向來是航空公司最醒目的行銷手法,是安全性、航點、服務等硬實力外,重要的軟實力。

過往,星宇跨界合作的對象是史努比、蜘蛛人,爲什麼現在卻變成空山基這個對大衆而言陌生的名字?

從安全牌,跨越到帶有情慾與機械感的藝術領域,其實是因爲星宇的班機裡,始終有一排難以填滿的座位。

這次,他們要爭取的並非所有消費者的理解,而是小衆、但願意爲風格與體驗埋單的「非典型」高含金量旅客。

商務客載客率落後成弱點

先看星宇目前的經營狀況。即使疫後航空業已逐步恢復激烈競爭,但星宇當前載客率仍在水準之上。

在日本市場,星宇的平均載客率站上八成,除大阪外,都勝過長榮航空和中華航空;在東南亞的觀光航點,以臺北飛曼谷爲例,星宇去年全年載客率是所有航空公司中最高。

但一轉到商務航線,落差立刻浮現。

像是印尼雅加達、菲律賓克拉克等商務航點,星宇的平均載客率僅約六成,低於長榮、華航的七成多。

而對航空公司獲利貢獻最大的商務艙,雖然沒有公開數據,但據瞭解,碰到旅遊淡季時,星宇載客率始終差對手一截。

傳統商務客的戰場,至今仍是星宇的硬傷。

經常出差的商務客選擇航空公司時,考量的是航點是否夠多、班次是否夠密集、轉機是否順暢,甚至萬一班機延誤時,能否順利轉搭其他航班等;而且,每一次出差,也同時在累積個人里程,可以兌換整個航空聯盟的機票或升等。

換言之,飛得越多,黏着度越高,轉換航空公司的成本也越高。

這一整套選擇邏輯,正好落在星宇目前最不利的位置。

它的航網仍在擴張,班次選項也有限,加上尚未加入航空聯盟,里程多半隻能在自家使用。對已經「里程滿手」的商務客而言,轉換跑道的吸引力有限。

於是,星宇嘗試先從另一個切口突圍:用品牌價值吸引一羣輪廓不同於傳統商務客的高階旅客。

藝術選品空間We Art Space 創辦人許世瑋指出,空山基的藝術風格,並非走討喜的大衆路線,他的受衆輪廓相對明確,多半集中在設計師、工程師等族羣,尤其是收藏豪車、名錶的男性。這些人對金屬、機械、機器人,甚至帶有性感意象的人體藝術元素,具有高度偏好。

雖然這羣人未必有密集的商務差旅,跟傳統商務客的量體無法相比;但,這羣人同樣具備不低的消費能力,也更願意爲獨特體驗支付品牌溢價,是星宇當前能切入的突圍客羣。

過往跟史努比、蜘蛛人等大衆IP聯名,雖然親民、社交擴散力也強,但吸引的卻多是經濟艙家庭客,對高階旅客而言,品味驅動力不足。

用潮流藝術爭取品牌溢價

然而,與空山基合作,有機會吸引這羣懂潮流與藝術的非典型高階旅客,讓他們有可能暫時放下里程,選擇體驗星宇。

在聯盟、航網尚未到位前,風格,是星宇以時間換取空間的策略。並且,這步棋除了中短期突圍,背後也有更長線的考量。星宇希望自己的品牌印記能逐步進化,不再只是年輕、敢玩,而能向藝術策展靠攏,讓公衆討論從單純的曝光度,轉向更具厚度的品牌價值。

「品牌價值無法提升的話,就會陷入殺價競爭,」星宇航空公關長樑文龍直言。

只是,這個策略能奏效嗎?關鍵只有一個:這些非典型高階旅客被吸引來搭機之後,服務能不能承接住他們的期待。

臺大國企系教授林俊升指出,航空公司屬於典型的「高涉入產品」,意思是:消費者做出選擇前,會反覆比較航線、班次、服務細節等,決策往往建立在多次經驗與長期評估,而不是一時衝動。這類產品在行銷上,一句記得住的廣告詞、或聯名活動只是加分,關鍵仍在於能否降低消費者在評估過程中的不安,以及產品能否滿足、甚至超越期待。

他認爲,與空山基合作的彩繪機確實展現出鮮明風格,但,「對航空公司來說,真正能拉開差距的,始終是服務本身。」

星宇的彩繪機策略,看似轉向利基小衆,其實是在做一個更務實的選擇:避開短期內難以建立優勢的賽道,先把資源放在能放大自身特色的地方,讓品牌有機會慢慢長出屬於自己的樣子。

※更多精彩報導,詳見《商業週刊》網站。

※本文由商業週刊授權刊載,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延伸閱讀】

哈佛教授揭秘:錢用在這「4件事」,比買東西更快樂

1500萬退休金太遙遠?做對這4件事,上班族也能滾出千萬身家

能致富的人,都會戒掉的6種思維:順序錯了,再努力賺也白搭

別跟孩子說「我們買不起」!財務心理學家:這句話正在毀掉他們的金錢觀

成年後的快樂爲什麼越來越少?專家:人們缺乏「這種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