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鎖地圖外的國度／保加利亞靠歐元紙鈔 奪迴文化話語權

歐元紙幣上的「ЕВРО」採用西裡爾字母，而西裡爾字母正是由保加利亞創造。（歐新社）

在歐元紙鈔上，除了拉丁字母「EURO」與希臘字母的「ΕΥΡΩ」，還能看到一組對多數人而言較爲陌生的西里爾文字「ЕВРО」，隨着保加利亞今年起成爲歐元區正式成員，這行早已印在鈔票上的文字再次成爲焦點，原因在於這套「西裡爾字母」發源地正是保加利亞。

西裡爾字母常被與俄羅斯畫上等號，甚至被視爲俄國文化影響力的象徵。然而，從歷史脈絡來看，這套書寫系統真正完成定型、並向東歐與斯拉夫世界擴散的關鍵場域，其實是在中世紀的保加利亞。

9世紀，拜占庭傳教士聖西里爾與聖美多德兄弟爲了向斯拉夫地區傳播基督教，創造了「格拉哥里字母」，作爲最早的斯拉夫語書寫工具。其後兩人的門徒在保加利亞第一帝國境內，在王權與教會的支持下，將這套字母加以簡化與制度化，逐步發展成今日所稱的西裡爾字母。

這套文字系統隨着宗教與文學的傳播，才向北輸出，最終成爲俄羅斯、烏克蘭與多個斯拉夫國家的書寫基礎。但在近代民族國家形成與冷戰格局下，文化敘事的主導權逐漸向莫斯科傾斜，西裡爾字母也被普遍視爲「俄羅斯的字母」。

2007年保加利亞加入歐盟成爲轉折點。隨着保加利亞語成爲歐盟官方語言之一，西裡爾字母也被列爲繼拉丁字母與希臘字母之後，歐盟第三種官方文字。歐元紙鈔上出現「ЕВРО」，被視爲歐盟承認西裡爾字母源流的一種政治與文化表態。

這種對語言與文字的重視，同樣體現在保加利亞最重要的國定假日之一。每年5月24日爲「聖西里爾與聖美多德日」，官方名稱爲「教育、文化與斯拉夫文字節」，用以紀念兩位聖人對斯拉夫文字的貢獻，全國各地在這一天都會舉行盛大遊行，凸顯語言、教育與文化傳承的重要性。

在當代地緣政治再度緊張、俄羅斯文化影響力備受關注之際，保加利亞透過反覆強調西裡爾字母的起源，除了逐漸淡化以俄國爲中心的文化話語權，也使其在斯拉夫文字史中的角色再次被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