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纳百川》新加坡应对AI浪潮的教育策略（童振源）

生成式AI正在改变教育。（本报资料照片）

新加坡政府一向高度重视教育，认为教育能培养价值观、提升技能、建立国家认同，并促进社会凝聚力。经过六十年的努力，新加坡的教育成就屡获国际赞誉，名列全球前茅。面对人工智慧（AI）科技浪潮与国际局势变革，新加坡教育部长陈振声于今年2月11日发表演说，回顾新加坡教育发展历程，并提出九大教育方针，以应对未来挑战。

教育发展历程：从建国困境到全球标竿

在建国初期，新加坡面临诸多挑战，政府认为教育关乎国家存亡，因此投入大量资源，建立统一的教育体系，以达成三大国家目标：

1. 确保国民具备就业所需的技能

2. 建立新加坡人的国家认同

3. 在种族紧张局势下促进社会凝聚力

然而，当时的教育体系面临三大严峻挑战：学校严重短缺，教育基础设施极度不足；教育体系因语言断层线而四分五裂，各有不同的课程和考试要求；以及学校由不同团体管理，导致学校教育品质参差不齐。

第一阶段（1947-1978）：扩展教育基础设施

新加坡首先着手解决教育资源不足的问题。1959年至1968年间，教育预算占政府总预算的三分之一，平均每月建造一所新学校。此外，政府试行双语教育，1960年开始推动小学英语课程，并于1966年扩展至中学。同时，为统一教育体系，政府于1959年推动统一课程，并于1960年推出「小学离校考试」，确保所有学生的平等教育机会。尽管教育普及化，但70年代末期仍面临高辍学率与低识字率的挑战。

第二阶段（1979-1996）：分流制度与师资提升

为培育高技术劳工，新加坡于1979年推行「分流制度」，根据学生的语言能力与学术水平提供适合的教育课程，以发挥不同学生的优势。1984年推出「资优教育计划」，1992年则推动「学习支援计划」。「分流政策」有效降低辍学率并提升教育品质。1997年，新加坡学生在国际数学与科学测试（TIMSS）中获得第一名，显示教育改革成果显著。

国际学生评估项目。（图／OECD）

中小学生数理表现最佳前十大教育体系。（图／国际教育成就评估协会）

到了1984年，非英语授课班的小一新生入学率已下降至该年级总人数的不到1%。直到那时，政府才开始将教育的授课语言统一为英语，并于1987年才最终完成这一转变。

同时，新加坡也强化对教师的支持与培训，1973年将「教师培训学院」改为「教育学院」，为准教师提供教学培训，为在职教师开设课程，并进行教学研究。最终，该学院于1991年与体育学院合并，组成「国立教育学院」。

第三阶段（1997-2024）：科技驱动与多元发展

随着网路普及与科技发展，新加坡于1997年提出「思维型学校、学习型国家」，强调个人化教育，更全面评估与培养学生的全方位发展，让学习更加多元与充实，提升学生的资讯素养与创新能力。具体措施包括：

• 资讯科技总体规划（1997年）：普及电脑教育，提升科技应用能力。

• 课程改革（1998年）：八年减少24%的课程内容，鼓励学生自主学习与创造力。

• 多元发展路径：引进不同课程与学校类型，以满足学生更广泛的能力差异与志向需求，培育多样化的人才。

同时，新加坡强化教育体系支持，提升教师薪资，建立「领导、教育、专业」三轨职涯发展架构，并赋予学校更大自主权与资源。此外，新加坡进一步强化高等教育，构思自主大学的蓝图，并成立新加坡科技大学与社会科学大学，培育应用型人才。

近年来，新加坡更加强调拓展多元学习与全人教育，以生命周期的方式投资教育，强化学前教育与终身学习：

• 「技能创前程」计划（2015年）：持续提升劳工技能。

• 「成就等级制度」（2021年）：让学生根据自身表现获得认可。

• 「强化版21世纪技能」（2023年）：培养学生的适应力、创新思维、沟通能力与公民素养。

• 「科目编班」制度（2024年）：学生可根据能力与兴趣选择不同难度的课程。

面向未来的九大教育方针

面对社群媒体普及与社会极化，新加坡教育将强调资讯辨识与批判思维。在AI浪潮下，学生需适应并善用新科技、数据科学与AI工具，并终身持续学习新技能。此外，全球保护主义擡头，学生需强化国际合作能力，以应对未来挑战。

面对国际新格局与新科技浪潮，新加坡政府认为学生未来需要拥有三类能力：创造解决未来问题的新价值能力，建立国际连结与促进多元合作的能力，培养、欣赏并运用多元优势的能力。为此，新加坡教育部长提出以下九大教育方针：

1. 推动多元学习的个人化教育：利用AI科技和数据科学，兼顾品质、规模与成本的学习需求，为学生量身定制课程，实现「一个学生、一个学堂」的学习体验，以满足学生多元的能力、需求、兴趣和志向。

2. 扩展学习场域与时程：学习不应局限于学校和书本，而应延伸至世界，培养学生自主学习与终身学习新技能的能力。

3. 提升和支持教师：让教师接触不同产业和领域，并与产业界、社区和家长建立伙伴关系。

4. 深化双语教育：维持双语教育的教育核心地位，以促进国际交流、理解多元思维与传承本地文化。

5. 坚持用人唯才：确保开放与包容性的用人唯才菁英制度，让每个人发挥自己的最大潜能。

6. 审慎推动变革：对推动变革时机需保持敏锐的判断力，并维持政策的一致性与执行的决心，以确保教育改革顺利进行。

7. 强化教育合作：促进教育部、专业机构及各级学校之间的紧密合作与创新交流，确保整个教育体系保持开放与创新。

8. 尊重教育工作者：提高教师社会地位，以吸引优秀人才投身教育，确保教育品质与国家发展。

9. 确保每位学生获得公平教育机会：帮助学生获得良好教育，并营造一个能够让他们实现梦想的环境。

（作者为驻新加坡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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