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曾是俄羅斯強大威脅!兩國千年恩怨揭密 莫斯科一度遭立陶宛包圍
波蘭曾對俄羅斯構成重大威脅,立陶宛全盛時期更一度從西面與南面包圍莫斯科。示意圖/Ingimage
「波蘭」vs「俄羅斯」
在當代的歐洲地圖上,波蘭和俄羅斯只在一個小小的點上互相接壤;許多人要是沒有仔細看,恐怕會以爲兩國並不相鄰。這段短短的國界線位在歐洲的北部,也就是俄羅斯的飛地加裡寧格勒州的南緣(加里寧格勒直到二戰後才成爲了蘇聯的領土)。因此,當代讀者或許很難想像,波蘭的國界線曾有一大半都與俄羅斯相鄰。
更令當代讀者難以想像的是,波蘭曾經對俄羅斯構成很大的威脅。在現代早期,早在波蘭和立陶宛還是兩國聯邦,早在俄羅斯還稱作莫斯科大公國時,情勢就已經如此。
兩國之間的摩擦並非一朝一夕。早在波蘭王國和莫斯科大公國都還不存在時,兩地就已時有衝突。所以,我們應該退一步思考,當談起波俄關係時,必定會談起兩國的競爭敵對態勢。在你來我往的衝突中,雙方始終互有勝敗,很難說誰更佔了上風。
波俄之間的敵對,是整個斯拉夫世界中最明顯的衝突。從語言上看,斯拉夫民族可以細分成西斯拉夫人、南斯拉夫人和東斯拉夫人。就和捷克人、斯洛伐克人,以及其他幾個已被世界遺忘的斯拉夫民族(例如盧薩蒂亞人)一樣,波蘭人也屬於西斯拉夫民族;而俄羅斯則宣稱整個東斯拉夫都是他們的掌控範圍。按照現代語言人口的分佈,俄羅斯宣稱掌有的範圍,還包括了烏克蘭和白羅斯,以及幾個佔地較小的區域。(南斯拉夫人由於長期受到鄂圖曼帝國統治,因此在現代早期,他們還算不上是一支擁有政治實力的民族。)波俄之間的隔閡,還因爲信仰教派不同而得到了加強:波蘭人擁抱拉丁的天主教信仰,而俄羅斯人則信奉從希臘人那邊(也就是拜占庭)傳揚過去的東正教。
波蘭人和東斯拉夫人最早接觸的時間點,是在基輔羅斯崩解成多個公國之後。這些公國後來全數於一二四○年被欽察汗國征服。在這段由蒙古人統治的時期,年輕且充滿活力的立陶宛,將數個公國收入了彀中,成爲最早從這種局面當中獲利的國家。波蘭也在一三四○年(卡齊米日三世統治時期)乘機佔領了哈利奇和沃洛德米爾。
貓頭鷹《拒絕消失的波蘭:從不存在的國家到重返歐洲,一段追尋自由的千年史》,作者: Patrice M. Dabrowski
這一時期,莫斯科大公國纔不過是個剛剛出現的小國而已。在此之前,莫斯科甚至不是一個獨立的公國,而只是弗拉基米爾-蘇茲達爾大公國(Suzdal)的一部分。然而就在此時,莫斯科的國運卻漸漸開始變好,成爲了東方的新興強權。大約在卡齊米日三世佔領哈利奇和沃洛德米爾的同一時期,莫斯科大公伊凡一世也從欽察汗國那裡取得了代其向周邊各公國收取賦稅的權利,並藉此抽到不少油水。然而大約還要再過一個世紀,莫斯科才真正開始讓波蘭感受到威脅。
一三八六年,當波蘭和立陶宛藉由共主雅蓋沃組成了邦聯後,波蘭便因立陶宛的牽扯而陷入了與東方國家的戰事之中。再次強調,立陶宛當時是如何的佔地廣闊:古代屬於基輔羅斯的大量土地都被立陶宛納入了彀中。比起當時剛剛崛起的莫斯科公國,立陶宛甚且更像是基輔羅斯的繼承者。位在西南部的沃里尼亞、基輔、佩列亞斯拉夫等公國,以及一部分的切爾尼戈夫,這時都在立陶宛的範圍。在更東邊(也就是靠近莫斯科那邊原屬基輔羅斯的土地上),立陶宛則控制了原屬波拉茨克和斯摩倫斯克公國的部分土地,並將國界推展到了特維爾和諾夫哥羅德公國的邊境。這時,立陶宛和莫斯科之間的交界地帶,大約就和今天波蘭和加里寧格勒之間的邊境線差不多長。在立陶宛的全盛時期,莫斯科的西面和南面都被立陶宛給包圍了,後者的國土甚至一路延伸到頓河的發源地。當時的莫斯科公國簡直難以匹敵。
然而,莫斯科這個勇敢小國卻在設法擴張。他們最早取得的重大勝利,是一三八○年時,由莫斯科大公德米特里.頓斯科伊率軍擊敗了欽察汗國的庫里科沃之戰。德米特里毫不避諱他對前基輔羅斯的土地懷抱野心,而由於這些土地大多都已被立陶宛佔領,因此莫斯科便和立陶宛陷入了敵對的態勢。
(本文摘自貓頭鷹《拒絕消失的波蘭:從不存在的國家到重返歐洲,一段追尋自由的千年史》,作者: Patrice M. Dabrowski)